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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收徒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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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不僅可以通過戰爭消耗自身和敵人,還可以掠奪人類的資源以及對族群的鍛煉。所以,每隔一段時間,一些靠近海域或者妖獸生活地域的城市就會受到妖獸的大規模攻擊,通常這些攻擊都是由中、低級妖獸發起的,最多有一、兩位強者坐鎮。但這種攻擊是十分慘烈的,就算是強者也有殞落之虞,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人願意參加這種戰鬥。

萌萌不習慣氣氛過於沈默為,緩緩道:“禹道友,百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說不定道友有所突破,或者貴城另有修士突破,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這話當然是明顯的勸慰,她是絕對不可能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到時候會頂上的,她已經過了熱血沖動的年齡,被人幾句好話一捧,就心潮澎湃地去和妖獸拼命,那腦袋絕對是被仙驢踢了之後又狠狠地蹂了。

“呵呵,何道友說得有理。”

禹秀敏知道這件事情不可強求,忽然間,萌萌只覺得眼前光華一閃,一塊玉簡懸在她面前,“何道友,相見就是有緣,這是我早年得到的一樣東西,或許你將來用得上,還請笑納。”

“這是什麽?”萌萌沒有立即取過來觀看,而是好奇地問道。

“這是一篇金蝌文的傳承。”禹秀敏說道。

“什麽?”

雖然萌萌淡定,但此時也是有些不淡定了。在五行仙府的秘典之中,當然有仙界各種文字的傳承和論述,還有用相關文字書寫的典籍,但其中就是沒有這種金蝌文。但是,在某些典籍中曾經介紹過這種在仙界也稱得上是古老的文字。

金蝌文也叫做太古仙文,一般用金蝌文記錄的都是仙界禁術,恐怕只有一些大羅金仙才會認識這種太古仙文,沒想到竟然在靈界也有流傳,看來七界之間在遠古時代關系錯綜覆雜的傳說是有道理的。

略為沈吟了一下,萌萌搖搖頭:“無功不受祿,金蝌文號稱太古仙文,無比珍貴,我不能收。”

“道友多慮了。”

禹秀敏的語氣忽然輕松了起來:“這塊玉簡與剛才所說的事情沒有關系,留在我這裏也沒有什麽用處,何道友將來必定是前程遠大,禹某也不過是提前一些來個錦上添花罷了。”

“也罷。”

萌萌袍袖一層,將那玉簡收起:“這部金蝌文我就收下,多謝道友厚賜。

她也不作那虛偽的事情,既然這部金蝌文確實是她所需要的,而對方又是誠心要給,她自然會收下。不過,由此自然也與禹秀敏結下了因果,這因果怎麽了將來再做主張,她現在是絕對不會做什麽承諾的。

禹秀敏是真的想交好萌萌,接下來的談話中,主要又將靈界的一些常識性東西加以介紹,其中也包括海上的一些事情······不知不覺的,幾個時辰過去,天色也已經晚了,萌萌便起身蟠辭。

以禹秀敏如今的狀況自然是沒有辦法相送,意外的是,當萌萌走出院子的時候,禹明義竟然還在外面等候,並且還親自送她出府。

回家方府之後,萌萌沒有去見方文德或者方雲龍,而是直接返回了瀟湘園,方玉玲早已經回來,見她進來之後,便要張羅著烹茶。

“暫時不用,那個什麽爭奪商牌的事情可以進展了?”萌萌問道。

“仙子,總商會已經傳來訊息,將在三日後於城中校場進行比試。”方玉玲答道。

“總商會?校場?”萌萌眉頭微微蹙起。

方玉玲連忙解釋道:“仙子,總商會是城中各世家組成的一個協會性質的組織,主要是裁定一些生意上的糾紛,並不插手具體的生意營運;校場是城中演武的地方,場地都是經過陣法加固的,周圍布有護罩,一般有什麽需要武力才能夠解決的爭執都是在那裏進行的。”

“會有很多人觀看嗎?”萌萌蹙眉問道。她可不希望自己像搞表演的馬戲團小醜一樣在那裏打打殺殺的,而周圍卻有人看戲似的圍觀。

“不會,只有商會的仲裁人員在暗中觀看,他們主要是關註比試的結果。”方玉玲答道。

萌萌微微點頭:“三日後我會出手,現在我要閉關三天。”

接受金蝌文的傳受也是需要時間的,即便是現在用不上,早點兒學會也是有備無患,至於三天後的比試,萌萌根本不放在心。

剩下的時間,萌萌一直呆在浮屠空間的仙府之中,而在現實世界之中,三天的時間自然是一眨眼就過了,第四日一早,方文德剛焦急地來到瀟湘園,眼前光華一閃,萌萌已經出現在面前:“可是為比試的事情過來的?”

“是,何前輩,不知道您還需要準備什麽?”方文德心中總算是松了口氣,他已經聽說萌萌閉關的事情,深恐萌萌這一閉關,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出來,現在看來是不會耽誤什麽了。

“不需要了。”

萌萌心念一轉,便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麽,不由得心中微慍:“本小姐是那種說了不算的人嗎?”

雖然她沒有說出來,但臉上卻帶出來幾分,方文德也算是經驗老道,看出她心中有些不豫,連忙道:“何前輩,您對天禹城還不太熟悉,晚輩是過來給您帶路的。”

這老頭腦袋轉得倒快。

萌萌微微一哂,也懶得跟他計較,轉向方玉玲道:“你也認識校場吧?”

“是,晚輩認識。”方玉玲也瞧出氣氛似乎有些詭異,連忙應了一聲。

“那你來帶路吧。”

萌萌足下驀地升起一片淡淡的雲霧將她托起,隨之又將方玉玲裹了進來,二人腳不沾地的出了房間,雲霧升騰,簇擁著兩個人騰空而起,向校場的方向飛去。

一個時辰之後,萌萌已經衣裙飄飄地懸浮在一片淡藍色的光幕之中,腳下是一片巨大的廣場,在光幕之外,站的卻是禹家家主禹明義,顯然今天這場決鬥很重要,他親自出面仲裁。

大約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一道青色遁光向校場激she而來,轉眼間已經到了光幕附近,光芒斂處,露出一位修士的身形。

禹明義連忙上前一步行禮,然後問道:“前輩可是海家此次爭奪商牌的北宮溟前輩。”

“不錯,正是老夫!”北宮溟看了一眼光罩中的萌萌,見她年輕,眼中露出一抹輕蔑的神色,問道:“她就是方家的客卿?”

“是,前輩。”

禹明義看到他眼中的神色時,心中也有一絲古怪的感覺,不過他掩飾的很好,對方並沒有發覺:“北宮前輩,如果您沒有什麽其它吩咐,晚輩就打開禁制,您可以進去了。”

“嗯。”北宮溟老氣橫秋地點了點頭。

禹明義拱手行了一禮,翻手取出一枚令牌指向光幕······隨著真元的輸入,一道金光從令牌上射出,擊中光幕。

光幕上閃過一片光華,隨後出現一個圓形拱門。

北宮溟看了禹明義一眼,低低哼了一聲,身形一晃,化做一道青色的遁光沖擊了光幕之中,轉眼間已經到了萌萌對面處落下了遁光。

現出身形之後,北宮溟看著對面泰然自若的萌萌,臉上露出一片冷笑:“很好,沒有想到方家竟然真的能夠請到一名渡劫期的修士前來應戰。不過何道友,我輩修士之間出手很難受到控制,若有傷損,可莫要怨天尤人!”

“北宮道友是吧?”

萌萌臉上一付雲淡風輕的神色:“如果沒有其它事情,我們還是盡快交手吧。”

“哼!”

北宮溟原本想震懾一下對方,沒想到卻被萌萌一句話噎了回來,頓時勃然大怒,眼中閃過一片殺機。

感覺到裏面的氣氛似乎綃些不對頭,光幕之外的禹明義幹咳了一聲,道:“兩位前輩請聽晚輩說明一下比試規則。只要不離開禁制範圍,可以動用一切手段,除非一方主動開口認輸,或者一方失去了動手的能力。如果沒有異議的話,下面就要開始了。”

萌萌和那北宮溟遙遙相視,都似憋著勁兒一般,一方不發。

禹明義臉上也是出現一片無奈的神色,張口吐出了‘開始'兩個字。

剎那間,場中的兩個人同時出手—

獅子搏兔,亦需全力,面對同階修士,萌萌可絲毫不敢大意,心念一動,十八團銀輝冉冉升起,一柄銀色飛劍驀地出現在她的頭頂,旋即化做一道銀虹向北宮溟激she而去。

第六百六十九節 商牌之爭 (下)

修士之間的戰鬥說熱鬧也是熱鬧,各種顏色的神通法寶狂轟濫炸的,影音效果絕佳,但說起單調來也確實是單調,防守、反擊……大體上都是這個套數,除非是在境界上有絕對的差距,否則都是千篇一律。

就在萌萌動作的同時,北宮溟也毫不遲疑地祭出一面盾牌,那面盾牌甫一飛出便化做一具光幢將他保護起來,這層光幢上還閃爍著點點星光,十分的漂亮。

緊接著,北宮溟翻手取出一柄長約尺許,顏色烏黑,型式古樸,並且表面上布置奇特花紋的刀形法寶,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法寶。

他猛地將黑色短刀向空中拋去,同時打出十數道法訣……‘嗡'的一陣清響,黑色短刀微微的震動起來,隨之刀身上驀地綻放出一片黑色的光華,短刀開始狂漲起來,片刻之後竟然變成一柄長有兩米,刃寬近尺的長刀,冷氣森森地懸浮在北宮溟的頭頂。

他這面準備停當的時候,萌萌的攻擊也到了,看著激she而來的銀色飛虹,北宮溟心中頓時一凜。

大多數法寶僅憑外觀是很難判斷其等級和所具神通的,但是北宮溟也是一位經驗豐富的修士,特別昌當天演劍飛到近前的時候,其所散發的氣息遠勝普通的道器飛劍,這讓他大為警惕,隱隱覺得此戰似乎不會太輕松的。

心中是如此想的,可手上卻是不敢耽擱,天演劍所帶來的氣息極具壓迫性,北宮溟大喝一聲,雙手打出諸般法訣,其身體四周的能量護罩頓時發出一片急促的聲音,光芒暴漲,星光流動。隨後他又向那柄黑刀打出一道法訣,黑刀倏地化做一道烏光猛地由上而下向萌萌劈了下來。

砰!

銀色飛虹轟然斬中北宮溟的護罩,發出一聲如擊敗革的聲音,但見光罩上星光急劇閃爍,瞬間狂漲數倍,每一點星光都變得尺許大小,雖然光罩明滅不定,卻硬生生地擋住了天演劍的攻擊,萌萌的眼中露出一抹訝然,沒想到北宮溟的防禦法寶倒是挺給力的。

北宮溟看到自己的法寶能夠抵擋對方的攻擊,心中大意,真元疾運,那道烏光驀然加速飛到了萌萌的頭頂,狠狠地斬了下來,“這回看你如何抵擋!”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煉制這柄烏靈刀的時候,使用了魔界所特有的一種材料,不僅攻擊極為隱蔽,而且十分的鋒利,自從這件法寶煉成之後,不知助他斬斷多少敵對的飛劍或防禦類寶物了。

那柄黑色巨刃砰的一聲擊中牟尼珠所化的光罩,光罩輕輕地顫動了一下,卻是夷然無損,而烏靈刀本身卻是發出一聲輕吟,光芒霎時間黯淡了一下,萌萌腦後驀地亮起一道青光向黑色巨刃刷去,只聽得一聲輕響,那柄黑色巨刃倏地消失。

萌萌此舉如同閃電一般,等北宮溟清醒過來的時候,那道黑色巨刃已經被萌萌收走,一下和其主人隔斷了心神聯系。

“五色神光!”北宮溟卻是個識貨的,五色神光在妖族當中也算是一大神通,下界的孔雀一族已經式微,但靈界的妖族當中卻是有孔雀一族的,而且五色神光也是非常的著名。

既然知道五行神光,他也明白自己的法寶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如果是別的法寶,那也就罷了,這柄烏靈刀可是他千辛萬苦的奪來,然後又親自培養祭煉的法寶,如果真的被收了,足讓其百年的苦修之功毀於一旦,但現在似乎已經來不及了,黑色巨刃已經被對方以五行神光收走,雖然還沒有完全抹掉他的靈魂烙印,但已經是無法聯系了,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打倒萌萌,將法寶奪回來。

不過,對方既然擁有這種神通,若是再使用法寶進行攻擊,那不啻於給人家送菜……恐怕是有多少法寶都不夠人家以五色神光收取的。

“罷了!還是用這種方法最為穩妥。”

北宮溟嘆了口氣,覺得這次挑戰真是一場鬧劇,他猛地一拍腰間的馭獸袋,一道黑氣倏地射出,晃眼間變成一頭兩個腦袋的怪獸向萌萌撲了過來。

“連喬!”

萌萌也有幾分驚訝,這頭妖獸有兩個腦袋,生得跟家犬似的,脖子倒有一米多長,再加上三米長的身體,看上去倒也龐大……這是一種極其少見的妖獸,它最危險的武器還是尾巴上的鋼針,據說連最為堅硬的神獸鱗甲也能夠紮穿,至於真假倒是無人考證,就算找得到連喬,也未必找得到神獸,上什麽地方做這個試驗?

不過,處宮溟召喚出連喬助戰,顯然已經是無計可施了,在連喬撲上去的一瞬間,北宮溟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異常的難看……一道銀光剎那間飛過來,那頭連喬躲避不及,發出一聲慘吼之後,兩顆栳栳大的腦袋便倏然滾落,脖腔裏血液狂噴。

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驀地竄起,北宮溟怒目橫眉,一道烏光從他的眉心射出,轉眼間化為一人一尺來高的黑色花瓶懸在他的頭上,他的雙手同時掐出了一個奇怪的法訣,口中大喝一聲:“咄!”

那個黑色花瓶瓶向緩慢地轉向了萌萌,一道烏光驀地從瓶**出,一股充滿毀滅的氣息傳了出來,連牟尼珠的器靈也感到了震顫。

“這怎麽可能?”

萌萌還真的吃了一驚,牟尼珠本來就是一件防禦為主的佛宗法寶,連這件法寶的器靈都覺得有些不安,可想而知那件法寶的威力會有多大。

吃驚歸吃驚,萌萌一身法寶還就未必怕了對方,尤其是見北宮溟額上青筋暴露的模樣,她敢肯定對方也是勉強驅使,心念動,一道青光從額心射了出來……萌萌猜測的還真是不錯,北宮溟這件法寶叫做烏靈瓶,是和那口烏靈刀同時發現的,不過祭煉烏靈刀就耗費了他百年的時間,總算是運轉如意,可這件烏靈瓶才祭煉不久,驅使起來確實不易。

在他打的小算盤中,烏靈瓶威力巨大,只要能夠堅持到對方失守就可以,所以見到萌萌臉上也露出驚異的神色,北宮溟頓時大喜……但他馬上就樂不出來了。

青光甫自萌萌眉心射出,便化做一面青銅古鏡懸在萌萌面前,她迅速地打出一個法訣……一片青霞驀地從鏡中噴出,迎著那道黑光卷去。

轟!

兩道光華在發出的時候都杳無聲息,但在撞擊的那一剎那卻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地面當即被轟出一個大坑,而青霞似乎是稍弱一籌,在黑光的攻擊下一點點的後退。

如果說那道黑光是毀滅之光,那麽這一片青霞便是充滿了生機,這是生與死的較量。

剛開始的時候,那道黑光占了上風,北宮溟臉上露出明顯的得意,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即將悲劇了……那件烏靈瓶似乎正在脫離他的掌控,而青霞卻是步步緊逼,一旦真的變成這樣,失控的法寶和真元絕對會產生反噬,到那個時候,掉一個境界都是有可能的,說不得還有性命之憂……“我認輸!”

當北宮溟突然喊出這句話的時候,萌萌的元昊伏魔鏡差點兒失控,就連外面觀戰的禹明義都差點兒從半空中掉下來……這心理上確實是承受不住。雖然在鬥法上北宮溟略處下風,但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攻擊,轉眼間就繳械了?

不過按照規矩,一方認輸另一方就不能趁勢追殺,禹明義連忙出聲中止半法,萌萌也無奈收手……現在她也發現對方的有意了。

那件烏靈瓶還是收了起來,但北宮溟的臉色卻有些灰白,雖然萌萌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心裏卻是暗自可惜。錯失了這個打擊對手的好時間,很有可能留下後患。此時禹明義已經打開了禁制,二人架遁光出來,北宮溟微微向萌萌微微點了一下頭,一縷細微的聲音在萌萌耳畔響起:“何道友,老夫願以致寶換回烏靈刃,稍後望海酒樓相見

想贖回飛刀?

萌萌點點頭,如果對方支付的贖金足夠,她並不介意將那柄飛刀還回去。

“兩位道友,海家向方家挑戰一事已有結論,靖海商牌為方家保有,續期十年,取消海家本眉競取靖海商牌的機會,如有疑問,請向總商會申訴!”禹明義說道。

疑問?

這是一場公平之戰,又能有什麽疑問?

這個處置也算是正確,被挑戰的一方自然是要安撫,而挑戰的一方也要受到懲罰,否則這萬一遇到惡意挑戰的一方,那豈不是要鉆空子?非但如此,挑戰方除了不能參加下屆的商牌競奪之外,也不能做海上生意,這個封殺可是嚴重之極。

離開校場,方玉玲連忙上前賀喜,“恭喜仙子獲勝,我爹爹已經在府中設下酒宴給仙子慶賀。”

“我有什麽可慶賀的?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望海樓在什麽地方?”萌葙問道。

第六百七十節 大海船

順著人群來到望海樓下,萌萌正琢磨著是不是以神識搜查番,卻見一名夥計模樣的人匆匆走過來問道:“請問前輩可是何仙子?”

“嗯。”萌萌看了他一眼:“什麽事?”

“回稟仙子,是北宮前輩讓我在這裏等您,他在樓上包廂等候。”夥計恭恭敬敬地道。

“帶路。”

萌萌淡淡地吩咐一聲,跟著那名夥計來到樓上的一個包廂,那名夥計停了下來:“何仙子,北宮前輩就在裏面相候。”

萌萌點點頭,略一端詳便推門而入。她不怕那北宮溟出什麽幺蛾子,就算他恢覆能力超強,在剛才的戰鬥中,他損失至巨,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覆原的,更別說想要暗算她了。

包廂裏只有北宮溟一個人,見她進來,北宮溟欠身道:“何道友,老夫身上有傷,未能親迎還望恕罪。”

“北宮道友客氣了。”

萌萌註意地打量了他一眼,北宮溟給人的印象確實是氣色不佳,不過如果以為他真的就不堪一擊了,那未免就大錯特錯了。這一次取勝,或者在實力方面自己是絕對勝出,擔事實上卻是有很大的偶然性,如果對方不是急於求勝,結果反被法寶反噬,結果未必會這麽快的出來。

“道友有什麽事情可以說了,時間耽擱的長了,恐怕不是什麽好事。”萌萌淡淡地道。

“當然。”

北宮溟苦笑,若不是那柄飛刀事關重大,他豈願向一個比自己年齡小甚多的修士低頭?

但形勢比人強,輸了就得認,“何道友,實不相瞞,那柄飛刀我已經鍛煉百餘栽,於我有大用,故此欲以其它法寶換回。”

他翻手取出一只寸許高的黑色小瓶放在桌子上:“這件烏靈瓶你也見過·威力比那柄飛刀只強不弱,只是我大事在即,沒有時間花費百年的時間再行祭煉,願以此物換回烏靈刀。”

雙方不是生死大仇,北宮溟這麽做雖然有幾分不甘,卻也是沒有辦法·而且他這也是間接表示這場過節就此揭過。

對方如此識趣,萌萌也不會拒人於千裏之外,不過這件烏靈瓶嘛,她招手將它吸入掌心細細查看……這只小瓶通體宛若墨玉雕成,放在手心輕飄飄的恍若無物,也不知到底是什麽東西煉成的,在瓶體表面骨許多細小但筆劃宛然的符文,向瓶中看去,只間黑沈沈的一片·萌萌神識略向其中延伸,就覺得其中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似的猛然將她的神識吸噬過去,把她嚇了一跳。

“好詭異的一件法寶!”

萌萌心中暗自驚訝,不過她倒沒認為是北宮溟故意陷害她,若不是這法寶確實有些詭異·北宮溟未必願意用它來換那柄飛刀。

“行,就這樣吧。”

查看了一會兒那只小瓶,將其收進乾坤戒中,手上五色霞光一閃,那柄烏靈刀已經出現在桌子上,如同一件活物似的微微顫動。

“北宮道友,告辭了!”萌萌微一頷首,身影霎時消失。

北宮溟輕輕嘆息了一聲·卻也是松了一口氣·他原本準備好了對方刁難自己,然後來一次大出血的·沒想到萌萌竟然會如此輕松的揭過此事。

萌萌離開望海樓之後,逕回方府瀟湘園,一入大廳,卻見方雲龍和方文德二人都在那兒站著,方玉玲也站在那裏,不時的向外張望,三個人看到她進來,立即喜形於色的迎了上來。

“你們不是在慶賀嗎?”萌萌有些奇怪,她剛才在來到方府上方的時候,就發現府裏喜氣洋洋,應該是在慶祝取得商牌這件事情,可這兩位當家作主的怎麽反倒在這裏。

方雲龍上前行禮道:“這次多虧何仙子相助,晚輩感激不盡,已經在前面備下筵席,還請前輩移駕!”

“方道友,不必如此,我只想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出發去夢洲?”萌萌問道。

“諸般事宜早已經準備完畢,大約一個月後便可出發。”方雲龍不敢再請,連忙回答道。

“嗯。我等你們的消息。”萌萌點點對,逕自進入房間。

方雲龍和方文德二人無奈的對視一眼,向房門行了一禮,也告辭離去,只剩下方玉玲還在外面侍候。

“玉玲,你也去休息吧,我要調息一段時間。”

房間裏傳來萌萌的聲音,方玉玲答應一聲,躬身退下。

房間裏,萌萌取出陰陽鏈放在桌上,過了片刻之後,陽鏈上突然紅光一閃,不一會兒,桌旁忽然憑空出現一道紅光,紅光消斂之後,露出的卻是水靈的身形。

“迷路了?”萌萌問道。

水靈點點頭:“迷路了。”

本來萌萌是讓她往東部夢洲的,誰知道這一位施展水遁,竟然一口氣遁到南部霍洲去了,雖然不是南轅北轍,可也相差不遠,沒辦法萌萌只好讓她用陰陽鏈趕回來,好在過段時間便會出海,她倒不太在意這些,只是覺得跑了些冤枉路。

收起這具水屬性化身之後,萌萌也是有些無奈,雖然主導她們的是自己的一縷靈魂,但畢竟不是真正的有自主人格的人,在某些事情的掌握上不可能盡善盡美。郁悶了一小會兒之後,她又取出了那只黑色的瓶子,看著上面的奇異符文發呆……這種符文她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不是靈界符文而是魔界的符文,只是不知道那北宮溟是如何得到的。其實北宮溟的祭煉方法根本不準確,這件法寶的名字叫做‘殞天魔瓶,,是魔界至寶,只是不知道怎麽會流落到靈界,而且魔瓶上自有祭煉之法,如法祭煉,有幾個月的時間便可以應用,最妙-的是,這件魔界至寶不知道是被哪一位靈界大能祭煉過,魔性大減而靈性激增,應用起來卻是威能不失,端的是件好寶貝。

“嘿嘿,算來還真是我撿了個大便宜。”

萌萌手一翻,掌心處出現了一塊玉簡,這是在下界進擊殺那頭魔物時得到的一塊玉簡,其中記載著一處遺府,卻是一名大乘期修士在魔界坐化時所留,不知道怎麽會落在那頭魔物手中,萌萌就是通過這塊玉簡學會了一些魔界的語言和文字。那塊玉簡中記錄的東西很多,其中還有一些魔功和符文,恐怕那頭魔物在魔界的身份也不一般,否則如何會有這些東西?

只是現在也不過是想一想而已,雖然那位大乘期修士的遺物讓人心動,可魔界距離太遠,而且是異常的危險,至少她現在是不會動那個念頭的。略為沈吟之後,萌萌拿著那只殞天魔瓶進入浮屠空間祭煉,這件法寶的威力還是相當不錯的……嗯,用她的理解,就跟激光炮似的,除非對方有制性的法寶,否則抵擋起來可不容易。

一個月的時間其實很快,便是她在浮屠空間也不過是三年多的時間,她也看了方家的海船···…原以為會是一支船隊,看到之後才發現是一般超大型的海船。

這艘船大約有三百餘米長,寬約數十米,整艘船的龍骨是由一種叫做海鰍的巨魚骨骼所煉制的,船身則是用神楓木煉制的,這艘海船的每一個船艙都經過陣道師的布置,實際空間是原有空間的五倍,萌萌剛剛悟透那卷空間陣道,便小試牛刀,將原有空間擴充了十倍之多,方雲龍和方文德樂得嘴都快成瓢了,這一下獲利將會更豐,兩人又準備了一大筆靈石奉上,萌萌也好不猶豫地收下。

不過,最讓萌萌驚訝的是這艘大海船的動力系統,竟然是蒸汽與陣法的結合物,擁有這套動力系統,大海船在海中的航行速度不亞於她這個渡劫期的修士,最為強力的是,其可持續性幾乎不需要考慮休息,只要有足夠的靈石支持其航行就可以,甚至船上還有一套專門的法寶用於偵察。

“妖獸、海盜、風暴,都是航海者的天敵。”方玉玲說道。

“不是有靖海商牌嗎?”萌萌有些不解地問道。

“靖海商牌雖然能夠制約大多數的海洋妖獸,但海洋太廣大了,總有一些鉆空子的,這種事情連妖盟自己都管不來。至於海盜就更不好說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是人類修士,有時候甚至還有魔修。”方玉玲答道。

“魔修?靈界也有魔修嗎?”萌萌問道。

“當然有,魔界的魔修主要是由魔界偷渡過來的。

方玉玲見萌萌確實不清楚,便向她解釋起來。

其實所有的魔修大多都是從下界飛升來的,但這些人因為修煉的是魔功,所有飛升的時候也都是進入魔界。只不過魔界的生活不是普通人能夠忍受的,一些魔修禁受不住而逃到靈界,但靈界又對這些魔修有敵視情緒,所以他們大多是選擇了去海外當強盜,那樣一方面是自在,另一方面也可以逃避靈界修士的追捕,時間一長,他們倒是和那些當強盜的靈界修士相處得十分融洽……嗯,應該說是狼狽為奸才對。

第六百七十一節 出海

萌萌剛飛升進入靈界的時候,是冬春之交,轉眼間已經是夏至了,修士們身懷神通,通常來說,氣候的影響對於他們幾乎是不存在,但現在卻已經是夏季,天氣漸漸地炎熱起來,萌萌沒有刻意施展神通……到了她這種修為,除非是一些特殊的環境和神通法寶造成的環境變化,否則身體和所穿的衣服就會自動進行調節。

此時她的身上穿著一套鵝黃色的宮裝,和方玉玲站在一起猶如一對姐妹花般,一些知道方家今日起程的世家也派了人來送行,其中不乏方玉玲的仰慕者,萌萌自覺地退出電燈泡的角色,不過看著那幾個年輕俊彥爭相向方玉玲獻殷勤,她也頗有幾分羨慕。

雖然她的相貌依然如十七、八歲的少女,但生理年齡已經翻了好幾個翻了,重新去接受年輕俊彥的追求固然心中難以接受,而接受一個相貌俊雅、生理年齡已經幾百、上千歲老頭子的追求,更是說不出的怪異,果然正太還是從小培養的好啊! 她不由得感慨了一番,目光轉向海船那邊……由於船艙面積增容,方家又從其它地方調集了大量的貨物,此時正在裝艙,忙忙碌碌的一片熱鬧。

“何前輩!”

身後有人呼喚,萌萌回頭一看,卻是方文德和兩個中年人走過來。

這兩個人她還都認識,走在左邊的是禹家的家主禹明義,而右邊那個卻是方府此行的領隊、方文德的二弟方文義,一名元嬰期的修士。這一次方家是要在夢洲新建根基,前些年已經過去了一部分人手,方文義是第二批,隨行的也有四名元嬰期修士,這些人都是散修,只要有修煉的條件,在哪兒地方倒不是很在意。

“禹道友怎麽有時間過來了?”萌萌含笑道。

“何前輩,家祖聽說前輩即將遠行,送了個小玩意以解旅途寂寞。”禹明義笑著取出一個水晶屏似的東西遞給萌萌,“這件法寶叫做照海鑒,前輩若是煩悶,用它看看海景倒是不錯。 “呵呵,禹道友倒是有心了,回去之後幫我轉達謝意。”

萌萌笑了笑將這件法寶收下……說是小玩意兒倒是沒錯,不過這件法寶當然不僅僅是件玩意。海水到底有多深不好說,但海水本身對神識也有一定的阻隔作用,愈往下愈是如此,尤其是海洋妖獸能夠利用自己的天然優勢借水潛形,一旦成功近船偷襲,那對於商隊所造成的損失幾乎可以是致命的。這件照海鑒就是對付這類妖獸的法寶,哪怕一個低階修士也能夠使用,不僅探測距離比船上所配的法寶遠而且對於一些隱形的神通也有抑制作用,絕對是一件航海利器。

欠人家的情就是種下因果,將來是要還的。可偏偏這種禮物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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